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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 青春有伴应无悔 韶华难再正少年


刚来就和尚宁闹了误会,这让无衍时常发愣。许彪见了就笑,笑的无衍脸色通红借口撒尿逃遁。出了门又不由的向一个方向张望,想见又怕见到!屋里的许彪又是好一阵哈哈哈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彪说你那白狼兄弟都比你有想法,然后就给无衍分析起了白狼的套路,做为猎人的许彪是真喜欢白狼,得空就和白狼套近乎,可惜白狼不爱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白狼明白那天犯了错,吓着了有心理阴影的小姑娘,似乎直接影响以后的好日子。这些天没事就在尚宁眼前晃一下,开始离的远远的,见没啥异常,就会再近一点,现在都敢在尚宁门口过了。尚宁有时开门碰上了,这狗,不,这狼,狗一样使劲晃晃尾巴,尚宁瞪它一眼,嗷呜叫一声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彪想半天说:“这叫…这叫…对了‘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’。小子,你明白不?”无衍脸烧的历害,我明白白狼不是狼,是真狗!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收了工,无衍在食堂三两下扒完饭急忙回了房间,脸嫩,被一帮子人笑的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宁来了!嗯,尚宁杀上门来了!手里拿把小刀,比自己的棘心黄雀还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输了!那天你输了,说话算不算数?”尚宁横眉冷声,心里实在气不过,你功夫好我认了,戏弄我我也忍了,让那条狼天天在我眼前晃悠,还嫌欺负我不够?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是输了。”无衍心跳加快不敢辩解,敢说赢了吗,那不成占人便宜了?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任凭处置,还做数不?”尚宁依然横眉冷声。心里忐忑不已!

        “嗯!”无衍不知说什么?盯着小刀,她要干嘛,这能干嘛?她拿着这想干嘛?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坐下,把那头发剃了,就算惩罚!一个大男人留长发,娘们叽叽的!”尚宁绷着脸:第一眼就看那头发不顺眼,今天说什么给剃下来。彪叔说他会做假发套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听话的抽出个板凳坐下了。无衍有点懵,就算输了,这关头发什么事?咦,这什么味道?甜甜的!哪来的?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乱动什么!定住了!”尚宁已经动手,抓起一把,剃刀从头皮一掠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”无衍不敢动了,头顶凉了一下,也没在意,抽抽鼻子继续找寻:哪来的呢,淡淡的,很好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!我们的账一笔勾销,我原谅你了!”挥了挥手里的长发,尚宁咯咯一笑,提刀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咦,好闻的味道没有了!头上哇凉哇凉的,摸了摸“我去他个白狼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狼做为捕猎小队的一份子,也是有伙食配额的,由于它和无衍的加入,捕猎小队每天都超额完成任务。食堂吃过晚饭,一路跟着许彪回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……”不对,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林海……”不对,咋拐京剧了?

        许彪没来由记起一句老歌,却怎么也找不准调子,直到快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穿过你的黑发我……的……手”顾不上怎么有点二人转的味道,许彪有点懵。

        嗷呜,白狼趴下了,前爪抱头。狼哥又没脸见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彪觉的自己下巴可能掉了,看看白狼“不是道士吗,怎么成了和尚?你舔的?”狼哥早就用狗爪子挡住了脸,狼哥不认识!

        无衍还坐在凳子上,顶着好像狗啃过的头,一脸幽怨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彪跑出了房间,笑的撕心裂肺,笑的声嘶力竭,笑着笑着忽然就卡住了:自己没说过什么吧?

        许彪笑的太过邪性,引来一堆人。尚武也来了,看着无衍白一片,黑一坨的头皮无语,想笑又忍住了,扯扯嘴角说:“小宁打小没娘,大伙都惯着她,性子有点野,小秦你多担待!其实小宁和你一样,从小就没个同龄的玩伴,庄子里除了她,就属彪子岁数小点,你来了,她应该是高兴的,就是野惯了,没个分寸……”这尚武又当爹又当娘的,平时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,解释两句,也不知道再说什么,丢下句“回头我收拾她!”扭头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,不……”无衍抬头,见人已走远,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。他觉的其实短发看着更显精神,至于光头,几天就长出来了!许彪又憋着笑进来,手里晃着刚刚尚宁拿的那把小刀:“我给你修一修,嘿嘿!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听了也就不再起身,乖乖坐着。随手扯过一件破衣服围在无衍脖子上,许彪却又有了搞怪的心思,一边剃头一边念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尽形寿,不饮酒,汝今能持否?……能持”自问自答,自得其乐。看着无衍的癞痢头,他想起一部电影,也不纠结记不太清的台词,知道无衍没看过。还一脸乐呵的做着补充“倒是想喝,也得有不是,粮食都不够吃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尽形寿,不吃肉,汝今能持否?……这个不行,都不吃肉,我不失业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尽形寿,不杀生,汝今能持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道说,除魔卫道,不损阴德!你也说过,有些人变的比丧尸还可恨,这些人算不算魔?”许彪没想到无衍会做回应,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说“也许算吧,那些人做的就不是人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衍接着说“打小我就以肉食为主,搭着山果野菜,有很多还都是中草药,山里的飞禽走兽我快吃了个遍。小时侯是老道,大了点我自己打猎,没办法,不吃就得饿死,我问老道这算不算杀生?老道说‘数罟不入洿池,斧斤以时入山林。’物竞天择,道法自然,人亦自然。’又说比杀生更可怕的是贪婪。我不懂,老道也不再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许彪也不懂,也不上心。头剃好了,用刀柄敲了敲无衍的光脑袋继续搞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尽形寿,不,汝今能持否?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衍白他一眼,摸着自己的光头,心不在焉,念头不知飘哪去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天之后,寨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小秦被尚宁那野丫头剃了光头,看见无衍就咧嘴笑,那种看小两口闹别扭的笑,都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宁笑的尤其大声,声音清脆,不再是比武那天的瓮声瓮气,无衍知道那天她故意的,却生不起气来。那笑声,他喜欢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半个多月后,无衍头发长出来了,也习惯大家善意的笑,尚宁又来了,这回没提刀“我爹骂我了,让我给你道歉。”脸微有点红,却不忸怩“我让刘婶改的,给你!”放下东西看一眼呆愣少年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谢谢,谢谢!其实我没生气,短头发感觉很精神!”脸有点烧,心有点跳!

        尚宁停了脚步,转身又看一眼,笑:“你那衣服是道袍还是褂子?不伦不类的,换着穿吧!”咯咯咯的走了。无衍小心拿起衣服比划,心头存进一抹笑容。尚武身上也穿着这么一件,叫什么迷彩服。觉得又要被许彪笑一阵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尚宁,寨子里就刘婶一个女人,五十多岁。刘婶喜欢尚宁,像自己的孩子一样!

        灾变里活下来的,每个人都是一份苦难的经历。他男人叫刘鹏,两口子原来也有个孩子,比尚宁还大一岁,可是还在州城的时侯走失了,怎么也找不到。虽然跟着尚武来了这里,刘鹏却一直没有放弃,跟尚武讨要了与州城势力交换物资的工作,和另一位叫马小武的常年来往于州城之间,这活很危险,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送了命。本来是尚武的工作,拗不过刘鹏,也知道他心思,最终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婶看见无衍也笑,笑着笑着就会掉眼泪。无衍会弯腰恭敬的叫声‘刘婶’,然后默默离开,背着一双眼中含泪,黯然凝望的眼神,脚步总觉的得有点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总在忙碌中不经意的溜走,转眼已快到春节,无衍来寨子已经半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入了冬,有了空闲,一帮子人时常凑在食堂里一起烤着火闲聊。一个大土灶,一口大铁锅,劈好的大小一致的木柴,整齐的码在旁边。老式抽拉的风箱,厨子喊一声火大点,风箱边的无衍随手推拉几下,呼哧呼哧几声,热风弥漫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半年,和寨子里每个人相识相知,无衍很庆幸当时没有头脑发热跑回山去!这里很好,很好。有家的感觉,当然,还有尚宁。

        打小孤苦的两个同龄人,青春懵懂的心里不知不觉就深埋了互相爱慕的种子,慢慢发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嫩芽儿奋力破土的力量,就像有一只小奶猫,在两人心底一下一下的,轻轻的在挠,有点痒,有点慌,有点想见那个人的紧张,有些羞,有些气,有些那人不识趣的烦闷!

        无衍终是面皮薄些,大多都是尚宁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进了屋就看见无衍在发呆,桌子上放了本书。无衍也不同往常,表情怅然。随手拿起书翻看,是那部无衍启蒙用的《德道经》,老道手写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两样东西,无衍珍若生命,一件是这本书,另一件是一截带血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宁见书里许多的繁体字,伸出手指在桌上写了个‘礼’字问无衍:“这个字认识吗?”又写个‘义’写个‘识’“这两个呢?”见无衍摇头,反而欣喜的说:“教你的道士爷爷究竟多大岁数?现在用的都是简化字了,繁体很少有人用,能认识都不错了,更别说会写了!这样吧,以后我教你简体字,不过,做为回报,你得教我功夫,就你那个闭着眼,闲庭信步的功夫!”无衍心里一喜又是一苦苦,那个怎么教,苦练出来的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的行不,那个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条件是可以创造的,尚宁为以后两人相处创造了大好的条件。条件也可以相互讲,但是绝不能和女人讲条件,尤其是目的明确的女人。小伙子不懂这个道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这末世里还有多少人记着过春节。齐老在的时候会张落,笔墨纸张都难得一见的这里,家家门上用烧过的木棍大大的写个福字,两边门框上写上对联,大伙看着看着心里就有了那么些意味,恍惚间惊觉自己又长了一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十这天,无衍跟着许彪写福字。齐老走后许彪接着写,挨家挨户的写,年年如此。对联就免了,许彪想破头也想不起来一个完整的。那时候过年玩游戏家长是不会骂的,哪还有工夫研究门口对联写了什么!

        写好一个,许彪站远点瞅半天,叹口气:“总写不出齐老那味道。”从无衍手里换过一根冒着火苗的木柴,走向下一个。无衍看着那木门,风一吹,灰烬噗簌簌落去,那福字,清晰挺立,稳稳的叠加在原有的印迹上面。一件事坚持的时间长了,总会有点改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一一大早,尚武带着尚宁和无衍,一家家拜年。幸存的人,又能有几个全乎的小家?一帮子男人吃饭都在一起,起初尚武觉的没必要,齐老说,这是礼,是根,有些东西要守着,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……开始是尚武齐老,后来尚武带着许彪,现在就带着唯二的两个小辈,看着俨然一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尚武也叫了许彪,许彪一听不干了。一大早自己在屋里摆造型,说等着两小辈给许叔磕头!

        今年的春节比以往热闹,大伙儿都是这感觉,无衍也是!

        许彪时不时会搜肠刮肚想出几个字让无衍辩认,又不告诉他对错,让他去问尚宁。这天也是,桌子上沙盘里写下一个字呵呵笑着走了。他特意找了块木头掏空,盛上细沙土给两人写字用,说知道学习就是好孩子,彪叔得支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字无衍心里有了猜测,见尚宁进来,就问:“这是爱情的爱字吗?这简体字简是简化了,可有些字终究失了原有的意义,情由心生,这爱没了心,那不成虚情假意了吗?我觉得就这个字而言,还是繁体字比较好,你说呢?”尚宁心跳加快,他这是要表达什么吗?

        野丫头羞红了脸就没有了野性,宛如邻家小妹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衍等不到答案,转过头,一时间竞看的呆住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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